转载旧文一篇，提醒自己不要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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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 题: 记录一点胡思乱想
发信站: 饮水思源 (2008年05月20日08:21:08 星期二)
关于我2岁发生时的大事件，自然是一点记忆也没有。
十岁出头便听到零碎的口耳相传，又听到老帅哥马某的浪漫宣言，却有相当的憧憬和遗憾
有幸得到三个月的机会，来到这个以自由散漫闻名，悠久历史文化又得以传承的国度，竟
然经历了十年不遇的大事件，人祸到天灾，也享受了在国内从未敢享受过的某个所谓基本
公民权。
憧憬近十年的自由言行，并不像我想象中那般。
或者是因为中国人百年里久积之习惯？或者五千年文化在民族性中的积淀？才让我们的自
由与欧洲人不同？
4月19日共和广场的聚集中，我因为报名了分发传单，在与热闹人群一街之隔的地方，不近
不远的相望，在又不在的。
看着那一片红一片白，忽然生出幻灭感：谁会以个体的名义被记得？人群像蜜蜂，像蚂蚁
，组成了耀眼的背景，少你一个不少，多你一个不多，如此渺小。模糊的人群，烘托出台
上发言者的高昂清晰的声音，镁光灯聚集在这一小片人身上。他们从哪里来？他们如何在
背后形成这样一个结构分明的组织，又通过论坛号召了这成千上万的人群？
混迹过形形色色的学生组织，晓得要做主席，要懂得向上邀功讨巧，向下团结友爱。站在
竞选台上，说起做过的事，台下大众总有一部分能点头想起，哦，是有这么个东西的。可
是这些号召者在短短几天里竟然有如此运作效率，堪称神奇。其实也不神奇的，到场三千
人，只有不到一百个需要管理，其他的人，像我一样，只是会走路的布景道具。但我，的
确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驱使或操控，的确是由我内心的热情和自由的判断所指引，成为庞
大背景中的一个像素。
5月18日为灾民祈福哀悼的时候，不晓得从哪里找来的歌手朗诵完毕。大家护着烛火，一度
沉默。在“组织者”的小人圈处，一个拿着大喇叭的女人慷慨激昂的喊：“同学们，我们
唱歌吧！跟四一九一样，从国歌唱起！！”
这个提议显然激起了反感。人群中一片短暂私语，片刻有人开始用大家听得到的声音说，
唱什么国歌！渐渐有人自发的唱起了祝你平安，气氛归于宁静平和。
而听到喇叭女口号式的激动的语气的时候，我想起了在英国电台的三小时记录片里哭号哀
告的女人。而看到那个哀告的女人的时候，我想起的是红卫兵。
大部分心中，4.19与5.18，支持庆典与哀悼亡者，是截然不同的，可是听她的语气，仿佛
真心认为是没有区别的，都是爱国，都是运动，所以要唱国歌，喊口号，理所当然，天经
地义。
我也知道我2岁的时候，和妈妈6岁时候一样，满街的大字报、口号，遣词造句都语法雷同
。
希拉克的养女致辞完毕，默哀抬起头不过两分钟，许多所谓的“组织者”们积极的凑上前
去灿烂微笑。镁光灯刺眼，压过了心型的烛光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忽然想起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
在听说那个为悲伤的母亲登的广告被查处的时候，我想起的是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”，而
现在我想起的，或是“可怜无定河边骨，尤是春闺梦里人”
从一开始看到尼泊尔警察的照片被堂而皇之移植到中国时，“做人不能太CNN”的震惊与愤
怒，到看到现在那些“心怀叵测”的关于汶川地震的媒体评论已经不再怒发冲冠。小学语
文课本就教过，杨桃是可以被画成五角星的，人家只是换个了角度看问题。但是，起到了
顺便暗示“杨桃就是长得跟五角星一样”，“不是五角星的不叫杨桃”的效果：恶心在，
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。
我想在海外的华人号召友邦募捐的时候，多半引述的是一个月前才被我们大规模anti过的
媒体的报道罢。讽刺耶？或许外国人反而不这样想。
看中国武侠小说，正邪不两立；看中国戏，好人不做一件坏事，坏人不做一件好事；看中
国历史课本，被定义为“正面”的人和事，即使有负面的三分过，也是要再用十三分的力
气来粉饰圆场的。大学里读国外教材，书后都是“参考答案”，而从小到大念的课本，其
实脑子都只有“标准答案”一个概念。西方人呢，连达尔文的进化论这样在我们眼中公理
一样的存在，宗教之外，竟然也会有科学上的挑衅者。
是否要统一，就非焚书坑儒不可？是否要稳定，就一定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？如此这般，
满地愚民，神州大地相安无事总是有了。蛮夷一杀到，便支离破碎。中国最辉煌的治世，
那统治者说，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”，“魏征没，朕亡一镜矣”——自由聪颖的头脑，
不同的声音。秦始皇武力征战才毕，汉武帝面临诸侯国分裂的威胁，李世民治太平世，还
扩展疆域。有人说“中国的民主化是一定的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”，我相信，可是同样“
只是时间问题”的美好愿望用于北朝鲜，它“改革开放”的那一天，我还真的是一点也看
不着呢。
渐渐浮出水面的负面消息再次印证：政府行政能力的低下，官员的腐败无能，并不会被一
场地震震醒了。中国红十字会也同样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理由。再多的解释和圆场，倒塌
的学校也免不了人祸的嫌疑：冰冻三尺，非一日之寒。
长太息以掩涕兮，哀民生之多艰。
路漫漫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而求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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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红酥手，徒夸好颜色
当时弦上相思重按歌遍彻
我有焦尾琴，弦断无人和
昔人已去高楼谁与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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